周慧淑虽然暂且理不清其中的关系,但能看到那根牵引其中的线。
“先去府衙报官,只说这花匠自认有亏,欲要翻墙逃跑,不慎脚滑跌落,摔断了脖子,意外而亡,选几个机灵的,对好了共同,一同去府衙把这案子给结了。”
花匠是外聘的短工,并非府中奴仆,按大周律,她们镇国公府是没资格擅自打杀的。
这事生的古怪,又牵扯良多,周慧淑不能让这事在日后成为旁人借题发挥的话柄。
处理完花匠后,她又将陆云远寻到屋中,关了院门,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一番。
陆云远当然知道自己没杀人,见到田守仁尸体前,他是有些怀疑郑知瑶的,毕竟两人进柴房的时间是前后脚。
郑知瑶今日又确实为这事气恼。
审不出东西,杀了泄愤也没什么。
可周慧淑告诉他:“那花匠脖子被扭断了。”
陆云远就立刻想到了陆云野:“老二下的手。”
周慧淑一反常态,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去骂陆云野,反而追问道:
“这事我已经料理好了,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纰漏,屋里也没有旁人,我要你一句准话,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但要与儿子说开,还得云远主动坦白,否则云远若知道她私下调查他的事,难免伤了母子情份。
而且,就算是周慧淑,也觉得这件事里,陆云野没有杀人的理由。
但陆云远不愿意说。
他自认自己在外养外室的事瞒得极好。
如今阿蛮假死托生到英国公府去做表小姐这件事他还没查清楚,他有别的想法,不希望自己母亲插手,想了想还是答道:
“母亲,儿子不认识这个人,并不知晓这是这么回事。”
顿了顿,陆云远又道:
“但是不管这是怎么回事,杀人的一定是陆云野。他最近很得誉王器重,与驸马也走得很近,瞧着像是不把母亲和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母亲应当借着这件事好好敲打敲打他。”
这句话没有任何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