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和冬菽都吸入了浓烟,身上有些擦伤淤青,虽没有明显烧伤,但也被呛得不轻,喂上药后,昏了又醒,迷迷糊糊,始终说不清楚话。
陈蛮拉着春梨,让她在床边盯着:“过嘴的药你亲自看着,盯好了。”
春梨自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她心疼的一丝笑容都没了。
兰翠带着兰清兰韵里里外外的伺候。
陈蛮找了个理由,说自己在火场魇着了,心中发慌,要用老家带来的玉坠子压惊,将这三人打发去了存放她行李的库房,为她寻玉坠。
她对兰翠有几分信任。
但另外两个是完全不信。
得让兰翠盯着,将二人支开。
兰翠带人离开后,陈蛮这才传向一直沉默寡言的明舒,思索片刻后,问道:
“你家二爷,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明舒闻言,上前两步跪在了陈蛮面前:
“二爷说小姐胳膊伤了,让奴婢尽心伺候。”
没有什么隐瞒,明舒答得诚恳又坦然。
陈蛮:……
她按着脑袋叹了口气。
她就觉得这“探子”出在兰翠和明舒两个人之间,而兰翠在府中行事说话又是一副姿态很高的模样,比起“探子”,更像是从英国公府出来的小官。
明舒这样沉默寡言的,更符合陆云野的气质。
陈蛮还想到了自己烫伤后明舒取来给她用的那瓶药膏,便将宝押在了明舒身上。
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
只是没想到。
清风楼大火,裴小姐昏迷,这危机又混乱的情况,陆云野隔着英国公府的高墙递进来居然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