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缘抖了下眉梢,知道福惠中计了。
今日清早下了雨。
门前沾了尘,她们鞋底是带泥的,洒扫过后,虽沾的不多,可也不会像福惠的鞋底这样干净。
福惠定然是注意到了地上的鱼食,躲在一旁将鞋底擦干净了。
又在半路与赶往兰心院看热闹的小姐汇合,鞋底比她们要干净许多。
春梨故意诈她,她也上当了。
福缘垂眸,等着大夫人发话。
若是以前,事情吵到现在,大夫人一定会将错处归咎到苏小姐和春梨身上,鞋底如何,推没推人,又不是公堂,不会讲究得那么一板一眼,是谁的错,全凭大夫人的一句话。
可现在……
福缘知道府里的天已经变了。
果然,程玉珠没像以前一样出言袒护萧芷卿,反而对于嬷嬷点了点头。
萧芷卿脸色冷的像冰碴。
她端坐在那里望着自小宠爱自己的母亲与嬷嬷,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找苏玥钦的麻烦。
只是这个低贱的商贾仗着苏玥钦的势故意拿她在春日宴上落水的事戏弄她,她便想让苏玥钦也尝尝同样的滋味。
那湖周围都是洒扫的婢女和值守的护院,听到呼救声随时都能下水去救她,淹一会儿也死不了人。
可现在,她坐在这里,看得非常清楚。
她的母亲已经不再是她的母亲了。
母亲坐在这里,任一个外来的婢女如此振振有词地羞辱她,却没有驳斥一句,甚至任由于嬷嬷来查看她的鞋底,只为了帮苏玥钦,证明她的婢女犯了错。
萧芷卿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思绪清醒。
从苏玥钦入府后,一直环绕在她心头的那种若有似无的线索,终于在今日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