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成渝的话说得有道理。我瞧着铜川居心叵测,打死不冤,成渝这话中倒有几分情真意切的忠诚,方才种种,或许是被铜川所惑。大哥平日用这二人用的最是顺手,如今大哥受伤了,是得留个忠心妥帖的在身边照看,不如便留这成渝一条命吧。”
成渝闻言眼泪都迸出来,转而向着他磕头:
“谢二爷仁慈!二爷宅心仁厚,小的日后定然全心全意伺候世子爷!”
但陆云野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反倒让周慧淑眸子冷了几分,
她想说杀,又想到自己儿子的伤,是不能公之于众的。
日后少不了医治、养伤,身边伺候的人,也需得是忠诚之人。
成渝和铜川对陆云远的忠诚不必多说,两人懂事起就开始伺候陆云远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她也可以在这时候,卖成渝和铜川一个情份,让二人以后更加忠诚。
所以周慧淑压下怒意,转向陆承宗道:
“到底是远儿的人,受了迷药的影响也未可知,这样的忠仆无故打死了,实属可惜,国公爷不如将两人都留下,照顾远儿为重。而昨夜那事中的蹊跷,确实还得细细地详查呢。”
她才不会让陆云野安心。
留着人,这笔账以后再算。
陆承宗思索片刻,第一次,没有按照周慧淑的说法做,而是选择了陆云野:
“成渝留下,铜川拉出去打死。”
这话说完,成渝全身一抖,趴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害怕自己说错一句便要小命不保。
周慧淑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承宗:
“国公爷?”
陆承宗则态度坚决:
“此事我已经下了决断,不再多议。”
说罢,他对陆云野说了句“到我书房来”,便不再理会周慧淑,直接拂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