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上莲子,两人顺手接过去,上下打量了打量他,见他也是一身粗布短打的跑商打扮,便立刻熟络起来:
“我是前面陈家花铺的,他是左面林家的,我俩是负责给掌柜的送土弄肥的,兄弟你在哪发财啊?”
王诚道:“我是西市那边倒瓦罐瓷器的,今儿来给几位掌柜的送瓷盆,恰好在这歇凉。”
“脸生啊,之前没见过你?”抹了满脸黑粉的明朗拉了下帽檐道。
王诚当然不会暴露自己真正的商行,上面两句都是顺嘴扯的,见对方这么问,他便道:
“前几日掌柜的刚带我们从城外来,这不是听说京中贵人都爱往这东市来,便派我来打探打探,看有没有什么能讨贵人欢心的发财路子。”
“这样啊”,明朗闻言,摇了摇头:
“你快回去劝劝你家掌柜的吧,贵人的府邸可是不好进的,就像前几天被抬出来的那位,也就是去宴席上修剪个花草的功夫,人就没了,这哪是咱们平头老百姓能发的财啊?还是安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王诚趁机询问:
“谁家的伙计这么倒霉?”
明朗道:
“不像是活计,运花的时候我看见过,穿的可富贵了,应该是个掌柜的,镇国公府特地从外地请的。”
王诚纳闷:
“京城这金窝窝什么东西没有啊?怎么还得从外面请个花匠来?”
一直沉默的清和这时也开口:
“听闻是在常州养莲花的,品种跟咱们在京城养的不太一样,贵人们爱看个新鲜,特地派人去来的。”
王诚点点头,把“常州”这个地名记在了心里。
他隐隐觉得这两人口中说的这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打听的那个胖子,便从口袋里掏出炒熟的瓜子仁,一人递了一把,继续打听:
“常州的莲花这么讨贵人喜欢,知道那掌柜的姓甚名谁在常州经营哪个铺子吗?我回去也跟我们掌柜的说一说,看能不能趁着这盛夏未过,也去倒腾几盆莲花来卖。”
明朗蹙眉,想了又想:
“似乎是姓田的……叫田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