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一个堂堂侯府世子,会被软弱可欺的商贾女拖入这样凄惨的境地?
刀光一闪而过。
人头滚落时,陈世帆不肯瞑目的双眼仍旧带着深深的困惑。
他死了。
父亲与叔伯兄弟的血,伴他上路。
裴庾欢跳下矮墙,从那血淋淋的刑场上收回视线时,不由得哼起了《入阵曲》的调子。
陈蛮这曲子弹的确实应景。
很应今日的景。
冬菽并不惧怕死人,但也不喜欢杀人。
仇人死了总是让人痛快。
可她仍旧心疼小姐。
心疼小姐善良的心肠却被世道逼成了这样。
她安静地陪在裴庾欢身边,陪她哼曲,陪她沉默。
而后,裴庾欢便顿住了脚步。
她在散开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被阴影挡了半张脸的男人。
辨认出他身份的瞬间,裴庾欢想都没想,抬腿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