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男女之事上,裴庾欢并不敏锐。
她只看到陈勇怀的诚恳,便暂且相信了他这套“感激”的说辞。
“那便也算阴差阳错。好在你没继续为陈世帆所用,否则今日,怕是不会这么轻松地脱身了。你与母亲,如今住在何处?可需要银子周转?”
裴庾欢的为人之道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若无仇也无恩,那便广结善缘。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说不定在某个时刻就派上用场了。
但这个问题,却让陈勇怀顿了一下,他思考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
“实不相瞒,我与阿娘从清远侯府逃走时,偷了些首饰和银钱,变卖了以后,足够在京城置办一间普通宅子,清远侯府虽瞧不上我,但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迎娶高门贵女,也教了我写字作画的本事,在京城寻些小工,转些银钱,也不在话下,足够我与阿娘生活了,不需要裴小姐出手。”
裴庾欢点点头,想再客套两句时。
陈勇怀又道:
“只是,若往后揭不开锅了,我可以去寻裴小姐相助吗?”
他这样问,是想要一个能够联络到裴庾欢的方式。
裴庾欢便道:“你若有事寻我,可送信去绮罗轩,那里的二掌柜,曾经与我裴家有生意往来,是我信得过的叔伯,他会将你的信转送给我。”
听到这话,陈勇怀很开心,眼底都带上笑意:
“那便谢过裴小姐。”
陈勇怀离开后。
裴庾欢望着他的背影,收了脸上客套的笑。
冬菽问:
“这人的话,小姐信几句?”
裴庾欢答:“一句也不信。”
蹲在树上,一直侧耳听着的江朔,直到听到裴庾欢的这“不信”二字,提着的心才略微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