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开口,声音少了往日的严厉和冷峻,多了些许期许与欣慰:
“夏日炎炎,一去这么久,这一路想必是吃了不少苦。”
这样的关切之语,许久未闻了,赵祯心中微动,仍旧恭敬地答:
“回禀父皇,只是陈旭那厮的供词不甚清晰,山林间分叉的小路又太多,这才多费了些时间。”
“这样说,你此番去,找到那个东西了?”
“是。”
赵祯从袖中掏出一明黄色的龙纹丝绸。
绸布下,包着一长条木匣。
“儿臣为父皇将此物寻回了。”赵祯说着,将双手举过头顶。
赵桓看着他手中的黄布,背脊挺直了三分,眼底闪烁出激动。
自登基为帝至今,将近二十载的时间,赵桓已经快要忘了这种为某件事而急切、心惊的感觉了。
只是,碍于帝王皇威,纵然他袖下的手跟着抖了一刹,在自己儿子面前,他还是压制住了心中涌动的情绪。
赵祯一直恭敬地低着头,等了许久,才等到一句轻叹:
“桢儿,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这久违的赞许,让赵祯的心底涌上热切。
他递上盒子,叩首在地,深深地磕了个头:
“儿臣愿为父皇,马首是瞻。”
太子赵祯是被皇帝的心腹送回东宫的。
赵桓钦点了元思祥的名字,交代他“太子奔波入京,一路劳累,你亲自去他宫中,好好地叮嘱他宫里的人,务必将太子照顾好,若有任何疏忽,朕要他们脑袋。”
“是。”元思祥无比谨慎,对赵祯毕恭毕敬。
赵祯从来不将这些宫人放在眼里,但想到父皇对元思祥的重用,想到这样亲自的叮嘱也是另一种重视,赵祯对元思祥也便宽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