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是坐轿回的东宫。
他在外寻诏的这一月,确实奔波疲累。
他深知这事事关重大,临行前便向父皇交了底,将自己寻到的所有信息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父皇。
他知道父皇生性谨慎,若他偷偷地去,功劳也会变成猜忌。
他是得了父皇的应允,这才亲自带人去坝州寻诏的。
一路上,他一刻都不敢放松,哪怕是错开的小路,也得由他亲自去寻。
父皇交代的清楚,这东西一定不能过第二个人的手。
父皇愿意让他去做,便是真心信任他,五弟与六弟蹦跶得再高也不能与他比。
所幸,虽然人困马乏,但这件事他终于顺利又妥帖地办完了。
回到东宫后,赵祯连去看一眼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与韩清沅简单说了两句,他便早早地歇了。
他确实是累的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韩清沅屏退了婢女,亲自伺候他更衣,瞧见他晒黑的脸和手上磨起的茧子,一阵阵心疼:
“太子殿下何时受过这个罪。”
赵祯只摆手:
“皮肉上的辛苦算不得什么,这些日子你与皇姐一同守着这京城,才是真的辛苦。”
韩清沅用热水湿了帕子,一边为他擦脸,一边道:“是妾该做的。”
“穗儿可乖?”赵祯强打精神。
韩清沅笑道:“不怎么乖,夜夜都要闹一通才睡。”
赵祯也跟着轻笑出声:“明日我亲去训他,看他还敢不敢闹。”
这句说完,他便靠着枕头睡着了。
与夫君久别的韩清沅本还想再说几句,见状也便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