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他们都得给自己惹麻烦,更别说是禀明圣上了。
其实他们开封府的职权挺独立的,温毕衡并不受制于任何一位皇亲国戚,脑袋硬一点,把折子递上去,禀明圣上,等圣上做了决断,他再按圣令行事就好了。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太子出事了。
满朝文武全都夹紧了尾巴,看不懂圣上是真的恼了太子,欲行罢黜之令,还是把这事当个幌子,想像此前结党营私一事一样,清查朝堂。
谁敢在这个时候跟三位殿下扯上关系呀?
保不准就要撞到圣上的刀口上去!
温毕衡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局势明朗前,他只能压着这事,查得一慢再慢。
可他不想查,这事到底还是出在定远侯府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柳香香当众状告的两浙转运使潘畅恐怕早就收到消息了。
温毕衡还怕柳香香那个坐牢的爹真的出事,特地亲自跑了趟刑部,与刑部尚书通了气,劝告他一定要将人保护好,否则恐怕要引火上身。
得了刑部尚书首肯,他才安心回自己的开封府猫着。
谁想,猫也猫不安生,他这个不长眼的下属,把裴庾欢这尊大佛“抓”回来了。
堂堂扬州首富能从英国公府的后宅里偷首饰送给三个从穷乡僻壤来的叫花子?
这事传出去能有人信?
温毕衡一边磨牙一边起身,把册录甩给黄录。
黄录不敢抬头。
陈家三人跪在地上喊冤。
“青天大老爷啊,事情已经查明了,是这位裴小姐偷的东西命人送来给我们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求诸位大人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温毕衡不想把裴庾欢留在府里。
就算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十分诱人,但温毕衡见过清远侯府的下场,他知道这个女人骨子里的疯劲,他不想拿脑袋去赌前途。
既然裴庾欢是冲着柳香香来的,那他就得赶紧把人送走,且一刻不能等,立刻就得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