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寻军巡院的通判来,本官亲自审,就在这里审。”
温毕衡摆了袖子,越过裴庾欢,坐到官椅上。
陈家三人闻言,满脸的有苦说不出。
他们在刚才那个府里都被审了好几轮了,嗓子也哭哑了,好话也说尽了,怎么还要审啊?怎么审起来没完没了了?
裴庾欢则恭敬地退回到厅堂中央,与她的“同伙”冬菽一起,和陈家三人并排站在堂下。
待到通判再次提着笔坐好,黄录也默默站到一边,温毕衡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审:
“既然东西是这位名叫裴庾欢的小姐从英国公府的库房偷窃来,送给陈家三人的,那陈家三人无罪,待到退堂,便可自行离去。”
陈家三人闻言,刚黯淡的眼神立刻亮起来,赶紧磕头谢恩:
“谢青天大老爷明察!”
温毕衡又看向裴庾欢:
“至于你,裴庾欢,按大周律,盗窃应徒三年,但看册录上记载的口供,你从苏玥钦苏小姐处偷拿的首饰,皆是你亲手从裴家承办的,可有苏小姐给你的委托凭证或者钱财票据?”
裴庾欢答:
“回大人的话,不曾有。”
温毕衡便道:
“好,既然没有,那其中财物往来便说不清楚,裴家的东西与苏小姐的东西自然也划分不清楚,便是你们二人共有的财物,既然是共有的,便是自取自用,没有‘窃’这一说,裴庾欢也无罪,裴庾欢及其随行的婢女,也可在退堂后自行离开。”
这决断一气呵成,黄录都听傻了,原来案子还可以这样判,忽略一切疑点的同时又能秉公执法,句句都有依据,着实令人钦佩,怪不得温大人能坐到府尹这位置。
但裴庾欢却没有像陈家三人一样谢恩。
她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让温毕衡在心中大叫“不好”的笑容,然后道:
“温大人,其实我有一件事没有招供。”
温毕衡:“既然裴小姐没有盗窃,陈家人也没有盗窃,那就没有案件,没有案件,何来招供一说?裴小姐不必多言。”
温毕衡马不停蹄地举起了手中的惊堂木,在桌上那么一敲,紧跟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