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没在侧妃这件事上妄加评论,只冲着后面这句叮嘱应了声“是”,而后便跪安告辞了。
目送赵寻离开后,萧茹元眼神变得更冷了。
温絮瞧她脸色不好,便屏退了宫人,亲自扶着她往榻边去。
萧茹元坐到榻上,温絮则熟稔地捧出一个白瓷唾盂,萧茹元冲着唾盂,便开始呕吐了起来。
她起先只是小口地吐着酸水,而后整个背脊痉挛,大口地将方才在晚膳上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温絮一边为她顺气,一边给她递漱口的茶水,瞧着她因连续呕吐而憋得绛紫的脸色,忍不住地心疼:
“娘娘,您何必总是与自己过不去呢,晚膳都是您爱吃的,吃下去了便吃下去罢。”
萧茹元的眼中却升起深深的厌恶,她一边漱口,一边用帕子麻木地擦嘴,一下又一下,手上越发用力,连嘴角都被蹭红。
“我就是觉得恶心。日日都要做出这副娇嗔模样哄那东西开心,猫儿狗儿似的,还得为那点所谓的赏赐谢恩,跟勾栏那些低贱娼妓有什么区别?”
温絮盖上唾盂放到一边,又回来劝她:
“娘娘啊,这些话可不能随便说,仔细隔墙有耳。”
萧茹元声音压得低,听到这句劝解,也压着恶心劲儿收了声。
她往日还能忍耐得更多些,只是吐,并不会像今日这般忍不住骂出声。
可,赵寻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让她心底火气越盛。
凭白养他到现在,让他担了当朝皇子这尊贵身份,却是个眼皮子浅薄的东西,竟然见色起意,生了异心。
还想娶个娘家有势的侧妃放在后院给她的卿儿添堵?
做什么春秋大梦。
“让人给裴庾欢递话,瑞王与曹氏的亲事不能成,曹家那个小女儿的名声也不用留,让她彻底断了曹宴清入王府做王妃的后路。这事做成,明年我定然让她扬州裴家做这给后宫送布的御商。”
温絮应“是”,去办这事前,还是忍不住多劝了一句:
“娘娘,眼见事情都在按着咱们的谋划进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保重您的身子啊,若是伤了身子,旁的东西,抢回来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萧茹元的眼神如幽深的湖水般沉了下去,她脑海中划过许多负气的话语,最后却都变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