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忧。且去做事吧。”
说罢,她便合上眼眸,靠回了榻上。
温絮的一声轻叹,伴着清冷的月色,飘出窗外。
月亮之下,距离宫墙数十里之外的“云想容”客栈中,陈老四在裴庾欢的招待下,酒足饭饱,双颊飘红,心满意足地打着酒嗝,滚到上等厢房柔软的床榻上。
他身旁睡着陈发。
以及恨铁不成钢,拧着两人的耳朵、也无法把醒叫起来守夜的吴阿妹。
吴阿妹觉得这爷俩就是故意的,知道她一定会强撑着疲惫守夜,便不管不顾地享受起来的。
睡得呼噜都震天响!
根本是吃十堑也长不了一智!
吴阿妹便只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脑海中莫名地涌现在英国公府见过的那位苏小姐的笑容。
旁的她确实有些记不清了,但她记得阿馒小时候饿的急了就会哭,哭的时候鼻子会先皱起来,皱得满是褶子,明明是个小臭孩却哭得像个小老头。
今日苏小姐落泪时,鼻子倒是皱了那么两下。
吴阿妹当然不会因为这一点模糊的相似之处,就会不知天高地厚地将那位苏小姐当作是阿馒。
只是四下寂静时,她也觉得好笑,看来不论有钱没钱,这人哭天抢地的模样都差不了太多。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与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就是不知道阿馒这个死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去哪里认识了裴小姐这样阔绰的小姐。
若是让她见到那个死丫头,她定然要先狠狠地骂她一通,再上手打两下,好消解这几日受的窝囊气。
就在吴阿妹想着这些时,她面前那开了半扇的纸窗外,忽得略过一个黑影。
速度之快,吴阿妹没能看清。
她吓了一跳,揉了揉眼,正欲再看,眼前却忽然闪过一道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