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保全性命,可往后府中的日子定然会变得无比漫长而艰难……
萧芷卿保下自己婢女的消息传到朝晖堂时,老夫人顾佩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胃口不好了数月的她难得让侍奉的嬷嬷为她多添了一碗羹汤。
“卿儿确实长进了。”
顾佩玖幽幽轻叹。
这叹息越过英国公府的高墙,顺着东风,与在开封府厢房中醒来的吴阿妹重叠在一起:
“阿馒这个死丫头真是出息了!”
吴阿妹又是一宿没合眼,眼底一片乌青,脑袋也昏昏沉沉。
就算知道门外有看守的差役,可她只要一合眼,就想起昨夜刺到眼前的那把白刃。
实在怕的不敢合眼。
陈老四也不逞多让,没精打采得直打哈欠。
最惨的是陈发。
昨夜吴阿妹为了叫醒他逃命,把他扇成了猪头。
不仅两颊鼓得像小山,连嘴唇都磕在牙上变成了香肠。
陈发醉的厉害,睡醒也只能想起些许片段,心中不怕,只有埋怨:
“姐姐到底在哪里呀,咱们赶紧把她找出来,再跟她要点钱,去给我买药涂啊,这脸肿的疼死了!”
吴阿妹被他吵的烦,骂了两句:“挨千刀的逃命鬼除了吃喝就是要钱,想找你姐,赶紧地去找昨晚上那个大人问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骂骂咧咧地开门请示了差役,便在差役的带领下,往审案的厅堂去了。
厅堂的正座上,坐着哈欠连天的温毕衡。
他昨夜也是一宿没睡,趴在书案前,将与裴庾欢有关的这几件事翻来覆去地理顺了一遍。
他越整理越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