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计划中,那人本来就是要死的,那倒是无妨。
而且,皇帝今日在议事殿同时传召了刑部尚书和开封府府尹,由清风楼大火引起的猜忌,终于要烧鲁国公府了。
这确实是个绝妙的时机。
萧茹元便安心等着,看她布下的棋子,一步步帮她夺回一切。
庆寿殿,太后寝宫。
郑慕君将英国公府送来的消息看完后,便松缓着靠在了椅榻上。
她并没有立刻烧掉手上的纸,而是捏在指尖摸索,时不时地瞥一眼那纸上的信息,若有所思。
信王赵玉是郑慕君的第二个儿子,生在她的二十六岁,死在她的四十八岁。
她的头胎煜晖大长公主早在二十多年以前,就被送到苍厥部族去和亲了。
但这一桩联姻只换来了二十载的和平,她儿赵玉死后,女儿的书信便来的少了,只在西北那一仗打完后,在边陲和谈时露了一面。
往后也并没有什么旁的消息。
大抵子女们的归宿,就是两地相隔难以相见。
只是,哪怕已经过去了二十载,想起赵玉时,郑慕君仍忍不住一声叹气,太可惜了,一步之遥,却满盘皆输。
这些年,她时常后悔自己将他教的太过宅心仁厚,若是再狠些,能看淡身边人的生死,如今皇位上坐的,一定不会是赵桓。
最可惜的是,赵玉着了萧茹元那个女人的道,娶妻后并没有纳妾,一连三年都无所出,直到他死了,萧茹元才莫名其妙地生下这么个遗腹子。
说是个女儿。
郑慕君并不信。
萧茹元是怎样的人且先不说,郑慕君不信赵桓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阴狠小人,会让萧茹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下玉儿的遗腹子。
若萧茹元真怀了,早就被他一碗红花打了。
他对那女人的宠爱,可还没到能够动摇他那把龙椅的地步。
放出这样一个假消息,一定是为了围剿玉儿的那帮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