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知道萧芷卿聪明,但经历了这一遭,还能剥离情绪,做出如此冷静的判断,裴庾欢也多少有些改观了。
萧芷卿是在养病的这几日,慢慢将事情理顺的。
她并没有一直发热不醒。
实际上除了第一夜外,往后的这几日她都是清醒的。
只是她不想动,纷乱繁杂的思绪像是锁链一样,缠着她的脖颈,绕过她的四肢,让她不想面对任何人,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她便装作自己晕着。
干躺着的时间久了,能想的事情也就多了。
一入京便寻到她这里来的陈家人就先不说了,谁在背后引她们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巧了。
偏偏她就得意忘形地一步一步被那个叫春梨的丫头,引着去了那间京郊小屋。
苏玥钦与裴庾欢究竟是不是一伙的,尚待考量,但春梨是摘不掉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萧芷卿其实不能确定,春梨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苏玥钦还是裴庾欢,所以她才会让王诚去调查那个庄子的主人。
这东西其实不好查。
王诚也不是做事特别聪明的那种人。
他查不到才正常。
可他不仅查到了,还只用了半日不到的时间,这明摆的就是有人在给他递消息。
庄主是裴家。
萧芷卿就来见裴庾欢。
裴庾欢脸上笑意不变:“萧四小姐是何意?还请明示。”
萧芷卿知道裴庾欢在试探她。
裴家庄子里,藏了一个从英国公府逃出来的奶母。
这奶母带着那样滔天的恨意,她不可能会为贵妃保守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