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藏在庄子里的裴家,定然已经知晓了这个秘密。
可裴庾欢什么也没做——至少就目前而言,这个秘密尚未被公之于众,百姓之间,唯一关于贵妃的传闻,便是那个不知流落何处的信王遗孤。
圣上也没有任何反常之举,誉王仍旧如日中天。
萧芷卿便姑且相信,这个秘密还没有传到圣上耳中。
那裴庾欢的目的就很值得推敲了。
她先是替贵妃去寻了一个苏玥钦回来,一副为贵妃卖命的模样,却又藏了一个对贵妃恨之入骨的奶母。
萧芷卿只能猜测,明面上为贵妃做事的裴庾欢,背后还有别的主子。
否则一介商贾的她不可能能知晓这样多的宫闱秘事。
她用这种方式引她去见那个奶母,绝不止是为了折辱她,那个奶母病入膏肓、老态龙钟,也没有力气杀害她。
若想对贵妃和誉王动手,她们大可以寻个法子,将这个奶母送到圣上面前。
可她们却选择将这个秘密告诉她。
萧芷卿只能做此猜测:
裴庾欢想绕开贵妃与她合作。
但无论裴庾欢的目的是什么,她要做的事都只有一件,那就是搞清楚,裴庾欢极其背后之手的手上还有没有别的底牌。
像那个奶母一样牵涉其中的、能作为证人存在的人,还有没有活口。
太子党和瑞王党中,还有谁知晓此事,以及他们会对英国公府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公主的身份已然无法寻回,萧芷卿不能再让她拥有的一切毁于一旦。
她要护住英国公府。
同时,她也必须要搞清楚,对如今的贵妃而言,她与誉王,到底谁更重要。
如果誉王所带来的地位高于一切,那她就不能与贵妃相认,她绝不能让贵妃知道她知晓了这个秘密。
萧芷卿望向裴庾欢的眼神非常沉静,她不理会裴庾欢的反问,只等着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