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不比云远,一直是个性子执拗不听劝的,他执意如此,我这个做母亲的又能说什么呢?且他自分府封侯后,便以家主自居,不再将我这个母亲的话放在心上了,我便只能由着他,帮他促成这桩美谈了。”
这是镇国夫人的原话。
她与几位交好的夫人喝茶时说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这个二儿子对苏小姐一见倾心,纠缠着非要让她上门去提亲,这桩婚事才会定的这么匆忙。
其中做母亲的无奈与操心溢于言表。
几位夫人精准地感受到了,便又将这话,学给自己的妯娌和母家的姐妹听,学着学着,话就传开了。
在开府宴上见过陆侯的人,都颇感意外,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色令智昏、不尊母上的不孝之徒。
但明面上的传言,背地里也滋生出了许多不同的猜测。
其中最惹人议论的,便是这位苏玥钦苏小姐的身份。
“一苏姓的小姐,怎么称英国公府的顾老夫人做外祖母,又以表小姐的身份寄住那么久呢?”
“若是世交之女,父母亡故,以亲戚相称,照顾一二,也说得过去,可要以表小姐的身份出嫁,还要借英国公府的势送嫁,这是不是有些离奇了?”
“还听闻,这位苏小姐回京时,曾被山匪劫过车,说是山匪,谁不知道,坝州那伙就是当年追随那位殿下的叛军,一伙叛军为了劫一位无亲无故的小姐的车,整个寨子都被端了,这事实在是……”
“可不敢乱猜。”
“可若不是,缘何偏要唤顾老夫人做外祖母,又要自称表小姐呢?”
“听闻那位殿下当年南下赈灾时,为探查民情,微服私访时,化名用的便是个‘苏’姓……”
越是不让传的消息,便越让人有在后宅嚼舌根的欲望。
这传言本在苏玥钦入英国公府时,是时不时的有人猜,如今这桩婚事,简直像是欲盖弥彰的板上钉钉。
镇国夫人的那些话,反倒像是在找借口。
若苏玥钦真是贵妃的女儿,那镇国公府这左誉王右瑞王的两条大腿可真是抱得稳了!
这消息翻进宫墙时,皇后王络英是最为恼怒的。
在她看来,陆云野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选择,与临阵倒戈没有区别。
太子才刚刚被拘东宫,陆云野便转向了萧茹元的阵营,这可真是墙头草、随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