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络英本想等过几月,太子的事拨开云雾见月明时,再去促成安国公府与他的婚事。
没想到这小子眼皮子浅得一日都不肯等。
本就被太子之事气得头疼的王络英一阵气不顺,让婢女揉了半个时辰的脑袋,才将将把头疼的劲头压下去。
不过她也借着这事看明白了一件事。
萧茹元已然恃宠而骄,将女儿接回英国公府这事,她藏都不藏了。
她是真以为,皇帝心胸宽广到,可以接受信王的遗孤登堂入室、享受荣华吗?
她瞧着皇帝就大有要借柳明义这案子闹腾一番的意思。
只是闹得是誉王一党还是瑞王一党,王络英就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了,最好两个都撞到虎口上,才好抵消桢儿这些日子在东宫受的苦。
而旁的,既然萧茹元这么在意这个女儿,她必不能让她好过。
消息传到了王络英耳中,自然也传到了赵桓眼中。
议事殿上,赵桓瞧着被他传来问话的陆云野,神色如常地让元思祥将那枚温毕衡递上来的箭头摆到了前面。
“陆侯,你也常在军中行走,不仅与三军共事过,还带湘军剿过匪,你瞧瞧,这个东西,你可认识?这是哪方人马手中的箭啊?”
赵桓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云野也不想去揣测皇帝的心思。
他知道他们这些做武将的,最忌讳的就是揣测圣意。
他因被家族所不喜,才能入皇帝的眼,但入眼只是起点,想要一步一步安稳地往上走,他还需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信任。
而面对生性多疑的皇帝,坦诚是唯一的路。
他接过箭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后,便双手奉回,恭敬地答道:
“回禀陛下,这是陆家军的箭。”
赵桓眯眼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让元思祥将东西收回来:
“你倒是率直,没想过你这样如实供述,或许会给你父亲你大哥乃至那些跟着你上山剿匪的兄弟招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