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先把苏文昌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又取热水,帮苏文昌润了润嘴唇,最后用斗篷遮盖身影,以极小的幅度,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布包。
她谨慎地将布包摊开放在腿上,在保证影子没有泄露端倪的情况下,取出了一根针,扎在了苏文昌手腕内侧横纹两寸的内关穴上,而后以极其轻微的力度,慢慢地捻转。
苏文昌身子一抖,瞬间躬起脊背,张嘴要吐。
裴庾欢拎起地上的恭桶摆到他身前。
苏文昌便大口地吐了起来。
他仍旧没有恢复意识,却随着裴庾欢捻针的动作,吐得越来越厉害。
让人作呕恶臭随即袭来。
裴庾欢只能屏气忍着,同时对着屋外大喊:
“来人啊,快寻个大夫来,文昌又吐了,像是要不行了!”
门口守着的都是郑宇琼的亲信,自然知道苏文昌这病是怎么来的。
他们无动于衷。
江朔则颇有眼力见地跟着闹了起来:
“两位官爷,队中应当有大夫,大夫在何处,我去请他前来。”
差役瞪他一眼:
“官营中岂是你能随便行走的?”
江朔急道:“那,那我去回禀郑大人,让郑大人为我家小姐请大夫来!”
差役更加不客气:“郑大人公事繁忙,明日还要赶路,岂能因你等之事来回折腾?”
江朔怒道:“你们故意为难,若是苏大人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差役骂道:“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故意为难了?我们这不是正要去请大夫吗?”
差役也知这事不能太过明显,便由其中一个留下来看守,另一个不紧不慢地往营中去“寻”大夫去了。
江朔当然知道,这个大夫一定是寻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