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支开一个人,少一双盯着的眼睛,便能给裴庾欢多争取一丝救人的缝隙。
裴庾欢听到外面声响,便不再大喊,只扶着苏文昌,继续帮他顺气。
待到他吐得再也吐不出东西了,裴庾欢才将他放回床上,取下内关穴上的针,插在了他头顶的百会穴上。
这个动作很容易被发现,所以裴庾欢几乎整个身子都挡到了床上。
看着像是她正趴在苏文昌身上哭。
她当然也适时地啜泣了两声,边哭,手指边用力,一下又一下地唤醒着苏文昌的神思。
要救苏文昌的命,得让他先醒过来,醒过来,才能喝下热水,服下救命的药,自己挺住自己的命。
这一步裴庾欢做的非常艰难。
苏文昌被折磨得太狠了,几乎就要一睡不醒了。
好在他仍有求生的意志。
裴庾欢在他人中上又补了一针后,他抖动了下眼皮,艰难地睁开了眼。
苏文昌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逼仄的马车中,塞在嘴巴里的布子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失去意识时,苏文昌觉得自己死定了。
谁想再次睁开眼,眼前竟彻底变了副情景。
他率先看到一双急切的眼睛。
映着烛灯的光,似明似灭,宛若救世的菩萨。
苏文昌眼梢抖动了下,下意识想要出声,却被捂住了嘴。
裴庾欢对他比了个“嘘”的动作,眼神示意他,隔墙有“眼”。
苏文昌混沌的思绪立刻恢复清明,他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裴庾欢,裴小姐。
他也意识到,裴小姐正在救他的命。
苏文昌谨慎地点了点头,带动着人中插着的长针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