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云野抬起眼眸,直视陆云远眼中的怒火。
回想曾经的种种,心中的不甘也早已变成了冷寂的轻蔑。
陆云远仍旧是那副模样,不曾被西北的风沙磨砺的皮肤,在京城养的越发白润,璞玉似的,还在民间说书的口中,得了个玉面将军的封号。
好一个玉面将军。
陆云野不禁想到,自己曾被困在面具之下,可陆云远又何尝没有被困在那座由仆从看守的营帐里呢?
他的面具要戴多久。
陆云远便要在那营帐中藏多久。
如今,他已经摘下了面具。
陆云远呢?
他还能从那间营帐中走出来吗?
陆云野挑起嘴角,笑着冲陆云远问了声好:
“大哥,许久不见,瞧你这脸色,身子应当养的好了些?”
陆云远眉头一抖,上前两步便揪住了他的衣襟。
陆云野没有动,望着他的眼神十分“宽厚”。
便是这样游刃有余的姿态,越发挑动陆云远紧绷在心底的那根弦。
与陆云野相关的记忆,永远牵涉那个风沙漫天的西北边塞,带着让人窒息的烦闷。
陆云远不算早慧但也不算愚笨,他第一次去西北时,虽甚是年幼,但因太过折磨,他至今仍留有些许回忆。
他刚降生一年,父亲就远赴沙场。
所以陆云远不记得陆承宗的模样。
母亲突然说要带他去边疆探望多年未见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