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实乃天纵奇才,千古无双。”
“骁勇善战,以一敌百,真乃绝代名将。”
“陆将军得此虎子,将门后继有人矣!”
陆云远坐在高座上,受着众将领的恭维与称赞,背脊却涌上一阵又一阵的潮热。
他甚至一度分不清,他们口中的“少将军”指的到底是谁?
那一双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时,陆云远本能地想要躲开。
他害怕这些眼睛看穿他的身份。
甚至害怕,他们早已看穿了那面具后面的人不是他,才会用这样夸张的称赞来挖苦讥讽他。
天纵奇才?
就凭那个野种?
这怎么可能?
陆云远不信。
比起不断累加的军功,他更渴望听到陆云野战死的军报。
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他能去死。
就连他躲在后方营帐避人耳目的那些日子,他都在不断地祈祷,希望陆云野能去死,现在就死,立刻去死,被马摔下去踩死也好,被蛮夷砍断脖子也好,被刺穿身体,被割掉脑袋,被毒杀,被掐死、吊死,怎么死都好。
他不想再看到这个野种得胜归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
苍厥养了一帮废物。
被打得退了五十里,让出了整个幽北关。
陆云野仍旧活着。
直到战事接近尾声,父亲将陆云野匆匆调回京中,陆云远才从那种窒息的躲藏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