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骑着马站到军中,
可恐惧已经压过了最初的兴奋。
他害怕被人看穿。
他永远不会承认。
可心里的恐惧不会骗人。
他只怕他比不上陆云野。
尤其当父亲的眼神扫过来时,他连捏着缰绳的手都在颤抖。
那一刻,陆云远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杀了陆云野。
只要回京,他就要杀了他。
谁都不能阻止他。
回京时,他会是战功赫赫的少将军,而陆云野仍旧只是一个被养在家中毫无官衔的野种。
杀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陆云远带着这样的想法凯旋回京。
带着满城的欢呼与圣上的封赏,踏入镇国公府,却没想到,计划再一次落空了。
野种不在家。
他走了狗屎运,居然被派去了坝州平叛。
陆云远便咬牙切齿地等他回来。
却没想到,在等回陆云野之前,先等回一个低贱的戏子。
时至今日,陆云远仍能清晰地记起初见陈蛮时的情景。
她穿着身穷酸的衣裙,抱着个上不了台面的琵琶,跟在铜川后面,怯懦又拘谨,进了屋子,悄悄看他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多言。
这样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想飞上枝头的女人,陆云远见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