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陈勇怀看到了向他逼近的家仆。
那是瑞王殿下留在他身边、用来递话传信的亲信。
而此刻,这人正将白绫一寸寸往他脖子上缠。
陈勇怀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却使不上力气。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中了迷香。
不只是他,还有他聘来做随身侍从的两人,也横在桌边。
当“杀人灭口”四个字浮现在陈勇怀脑海中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盯着桌边颤动的烛光,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遗憾。
好可惜。
好可惜。
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多钱,置办了这么好的宅院,却没能请裴小姐来喝一盏茶。
在清远侯府被斩首示众的那一日,裴小姐已经答应了他的邀约,说往后有机会便来。
可惜,总也不巧。
裴小姐有自己的大事要筹谋。
他的院落也一直没有收拾妥当。
他见过裴小姐的嫁妆,富贵得让陈世帆都垂涎三尺。
他知晓裴小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要请她到家中做客,总得将院落置办妥当才行。
陈勇怀便一点一点地为瑞王做事,一点一点地赚银子,一点一点地侍奉母上,又一点一点地布置他这方小小的庭院。
直到今夜,白绫绕到了脖子上。
那个亲信似乎是训练有素,杀起人来,很是熟稔。
他在白绫上打了个结,踩着椅子将它抛过横梁,而后便扯着白绫的一端,将被套了脖子的陈勇怀一寸一寸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