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双脚悬空,视线变得昏暗。
遗憾穿过回忆,去到了他在公堂之上为裴小姐说出真相的那一日。
若说这一生中,有那一刻,会让他忍不住去反反复复地回想。
那便是那一日。
他讲明一切,如释重负,去看裴小姐的眼睛,那双眼睛燃着火焰。
陈勇怀又忍不住后悔,若那一日,他离开府衙回家时,没有去搭理瑞王派来寻他的手下就好了。
他若是没有因瑞王抛出的筹码而心动,没有上瑞王这条贼船,没有将那份证据交给瑞王。
他若是凭着最初的本心,直接将那一沓书信送给裴小姐。
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但很快,这份悔意便消散。
若他没有投靠瑞王,又哪有银钱置办这眼前的一切呢?
没有眼前的这一切,他要怎么请裴小姐喝茶呢?
窒息地痛苦袭来。
陈勇怀因迷药而麻木的舌头还是发出了最后一句告饶:
“别、别杀我母亲,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黑暗笼罩。
陈勇怀半睁着眼睛,永远地失去了意识。
动手的人是料理这事的熟手,签下死士状时,他的命就明码标价卖给鲁国公府了。
每顺利完成一次任务,价码便能翻一倍。
若是失败了,便分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