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立刻端上椅凳,郑敦复和曹子瑜却原地站着没动。
两人躬身冲赵桓又是一拜。
赵桓笑道:
“瞧你二人,神色这样凝重,可是鲁国公府出了什么事?”
这话一问出来,郑敦复便又跪下了,曹子瑜紧随其后。
“陛下英明。臣蒙先皇圣恩,袭封国公,执掌兵符,统辖部曲,实属久矣。然臣年齿渐衰,精力日颓,军绿机务繁杂,臣深恐昏聩误公,贻误边防军务。”
“且臣治家不严,御下不利,牵惹出诸多事端,实在无言面对陛下。”
“臣今日前来,便是恳乞陛下圣恩,能允准臣缴还兵权,解兵卸任,留任于朝堂中,为圣上献上最后一份薄力。”
郑敦复说完,再次磕头。
曹子瑜夫唱妇随。
两人这副模样,倒是出乎赵桓意料。
鲁国公府这根骨头硬了二十年,突然变得好啃的,他很难不怀疑其中有诈。
赵桓略微挽留:
“鲁国公,你这是哪里的话,你这体魄,身强力壮,便是以一当十,再斩数千苍厥兵也不在话下,何故突然请辞?可是有什么小人在旁挑拨?”
郑敦复道:
“回禀陛下,方才所言,皆是臣的肺腑之言,绝无旁人干涉。且眼下战事暂平,苍厥虽疲于内战,无力进犯我大周边土,可一旦部族统一,必有后患。惟有急流勇退,让出这兵符,才能引后辈有才之士为陛下所用,继续保我大周社稷不受苍厥所扰。”
这话说的很漂亮。
几乎句句都说在赵桓的心坎上,让他方才因太子之故而生出的阴霾一扫而空。
折腾这么久,赵桓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再绕弯,直接应允:
“有鲁国公此等贤臣,何愁朕这大周不能繁荣昌盛?朕也不愿看你为边疆国土劳碌伤身,鏖战数十载,是该功成身退,安享晚年了。朕便允了你这提议,加封一等公,再赐你做检校三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