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也带上了决意。
“看来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鲁国公府行事如此狠辣,或许可以让他们尝尝作茧自缚的滋味。”
于是,负责押解潘畅的陆云野于暗中,将“潘娥被逼自缢”的消息,告诉了潘畅。
他在苏州围了转运使府衙时,潘畅便是一副自知大难临头的模样。
在苏州知州的提前协助下,潘畅没能将妻儿提前送走,只送走了一房妾室庶子,也被陆云野带人抓了回来。
他虽乖乖就范,没做太多无谓的反抗,但大概心中还留有鲁国公府会出手救他的念想,提前将府宅中的各种证据与书册藏了起来。
陆云野将转运使府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找到了一部分账目。
常州的消息让潘畅有些许动摇,可他仍对郑宇琼心存期许,对一切审讯都三缄其口。
但既然,鲁国公府自己把事情做绝了。
他们自然要利用一二。
“你妹妹潘娥,于四日之前,自缢而亡了。郑敦复与曹子瑜因此入宫陈情,向圣上表明,潘娥与你这个哥哥有关的一切书信往来,都是在盐铁司使王将的威胁唆使下做的,与他们鲁国公府无关。”
“潘大人,令妹真是让人敬佩,为了护住婆家,撇清与你之间的关系,竟然不惜以命相搏,真是可歌可泣。”
面对潘畅,陆云野直言不讳。
潘畅于愕然之中,露出凶光:
“你不用编这些话诓我,我不会信的。我劝你也别白费力气,到京城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陆云野于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不需要编这种谎话来骗你,鲁国公府的行事手段,你应当比我清楚。我给你一个探听真相的机会,你可以从被一并押解的转运使府差役中,选一个你信得过的亲信,由我的人快马加鞭押送他回京去探听情况,算着日子,鲁国公府应该正在发丧,等你的人把消息给你带回来,你便知道我的话是真还是假了。”
潘畅闻言,死死地盯着陆云野,企图从他脸上看出谎言的痕迹。
可那股不好的预感,却不可遏制地浮上他的心头。
对,他知晓鲁国公府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