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从京中传来的最后一封家书,虽然字字句句都是宽慰,说什么兄嫂有情有义,不会放他不管,让他稳住心神,不必担心。
可那信角的皱褶,分明留着被泪水打湿的痕迹。
那时,潘畅就知道他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可想到凭着他这些年对鲁国公府的忠诚,只要他咬住牙,不供出与鲁国公府相关的事情,至少妹妹这一脉还能庇护下来。
然而,然而……
无论潘畅如何想在陆云野面前强装镇静,他眼底还是染上了血色。
他不敢相信鲁国公府会这么无情。
又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只能咬着牙,接受了陆云野的提议,选了个他们潘家出身绝不可能背叛他的子侄,前往京城探听消息。
这人回来时,他们刚入宿州。
子侄眼圈通红,满脸绝望。
潘畅见状,便明了了一切。
他仰天掩住眼眶的泪,愤恨地怒道:
“既然他鲁国公府如此无情!就别怪我潘畅无义了!”
鲁国公府大约是觉得,只要用潘娥的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王将身上,无论潘畅再招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便不在意潘娥的死讯会不会传到潘畅耳中。
这份自负,反倒给了裴庾欢和陆云野行事的机会。
“想报仇吗,潘大人?”
“我给你个血债血偿的机会,如何?”
陆云野抛出诱饵,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