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芷卿有没有用那些后宅大院的法子,去审讯逼问她?
陈蛮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被理智压制的恐惧,正在她脑海中幻化出一幅又一幅可怕的景象,无论是哪一幅,她都不想见到。
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怎么能如此不谨慎。
明知道萧芷卿入宫后或许会发生些什么,回府后一定会做些什么,她为什么还要放春梨一个人去送信?
她应该与春梨一起的。
哪怕是在闹市再分开,也能保全春梨的安全。
怎么能因为此前这样送信一直没有出过事,就能笃信这种法子永远不会出事。
一次疏忽,或许便要搭上一条性命啊!
陈蛮死死地咬住嘴唇,用尽全力压制情绪,不在面上露出端倪。
她能察觉到萧芷卿的视线。
萧芷卿在观察她。
这件事还没有完。
现在还没到自己吓自己的时候。
“舅母,我、我没说过,要让春梨去前街买酥饼,今日本就只是让她去给我取个手炉套子回来,哪里有酥饼的事呢?何况这样的天气,便是买回来,也都冻得像石头一样硬了,哪里还能吃呢。”
陈蛮用惊诧地反问,掩盖住了心中的情绪。
同时,她将怀里抱着的手炉往程玉珠面前推了推。
春梨说这是宫里的东西。
明舒说,陆云野让她将这东西揣在身边,暖着手,便不会再受为难。
陈蛮便能猜到,这多半是太后宫里的东西。
陆云野的身份是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