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便想顺着贵妃的“安排”,用这些小物件,来坐实她的身份,让贵妃相信自己的谋划成功了,也让英国公府相信,她这个“苏玥钦”真的将太后拉拢到了身后。
否则,无法解释此前她从庆寿殿安然归来的事。
太后想利用她来替陆云野做遮掩。
陆云野就顺势抬高她的身份,好让她少些委屈,少些为难。
而陈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今夜来寻程玉珠时,她就知道必定会与萧芷卿对上。
她特地抱了这个暖炉出来,将太后的“偏爱”明晃晃地摆到程玉珠面前,她要瞧瞧狐假虎威的威力。
程玉珠自然认出了这个手炉。
这是先皇还在时,波斯那边进贡过来的东西,整个宫里,最精巧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先皇送给了彼时还是皇后的郑太后。
太后十分喜爱,宫廷画师为她与先皇绘制画像时,还特地将这手炉抱在怀里。
她们这些国公夫人,除夕宫宴时,有幸在宫中见过两次,虽时间有些久远了,可这些宝石的镶嵌方式,是与她们大周不同的,所以程玉珠只一眼,便能确定,这就是太后珍藏的那个手炉。
而这东西现在落到了苏玥钦手中……
程玉珠在心中酸涩地赞叹,萧茹元虽然时不时地发疯,但在揣摩人心方面,确实有些本事,竟然真的用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谋划骗过了太后。
她也真是敬佩。
太后都把态度摆到明面上了,那苏玥钦的事,就更得谨慎处理了。
程玉珠打消了和稀泥的念头,优先宽慰陈蛮道:
“玥钦,别难过了,舅母知道你最是安稳守礼,入府至今,也不曾做过任何逾矩的事。舅母也算是听明白了,今日之事显然是那个叫春梨的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取了银子,弃主出逃,做了逃奴了,她既不是你们苏家的旧仆,也不是我们英国公府里面的奴仆,横竖也怪不到你身上,你且宽宽心,不必为这些不知好歹的掉眼泪。”
于嬷嬷也在旁边附和:
“是啊,表小姐,那春梨本就是商户养出来的家奴,连主子都是些见利忘义的,下面的仆从又能有几分忠诚?奴婢这就派人去给那裴庾欢送信,让她好好瞧瞧自己府上的婢女这品性是何等的低劣,亲来给表小姐一个交代。”
萧芷卿的眼神在那手炉上打了个转,眼神越发深邃。
她望着陈蛮,等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