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不同的乐器,但根源上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她们与这些太常寺的官员都是奏乐的。
可既然同为奏乐的人,为何会被分为三六九等呢?
她们能完美地弹奏出只听过一遍的乐谱,又怎么可能学不会这些雅乐?
可她们却只能做伶人。
永远没资格得朝廷授官,成为太常寺的官员。
无论是正三品的太常卿还是从九品的奉礼郎,永远都没有她们的份。
为什么呢?
陈蛮并不能想到答案。
她只是眼热地看了一眼那些官袍,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礼乐奏了一刻钟,而后归为一声又一声绵长的钟鸣,钟鸣响到第十二声时,宫人喑哑的传令声响起。
因隔得远,陈蛮并不能听得太清楚。
只是按着于嬷嬷提前教授她的知识,礼乐之后,便该由皇帝皇后依次登阶,到圜丘坛前跪献苍壁黄琮,献酒祝祷。
这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帝后皆是是大周气运所在。
礼成的顺遂,才能保来年百姓安康。
每到这种时候,陈蛮会想,这皇后也没看起来的那么风光,虽然熬成太后后,便可仗着“德高望重”四个字,于宫中享富贵了,但皇后的这几十年也挺不容易的。
比如祝祷这事。
若是皇帝行差踏错,搞砸了仪式,没人敢说什么,太常寺还要上折子到御前替皇帝找补。
皇后就难说了。
做错了肯定要挨皇帝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