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德海啊魏德海,都靠自己拼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了,还是没能坚持住,着了鲁国公府的道,着了瑞王的道,温毕衡真是倍感惋惜。
不等陆云野回答,温毕衡一步跨出屏风,堆着笑容开口道:
“哎呀,陆将军,魏都督,能在年初一见到二位大人,可真是给今年开了个祥瑞的好年啊。温某祝二位大人新岁安康,万事顺遂呀。”
他抬手作揖。
堂上三人见状,也纷纷起身,作揖回礼。
“温大人大能,得陛下多方赞许,仕途正旺,魏某此行,才是来沐温大人的福气的。”
魏德海仍旧客套。
“温大人,新岁安康。”
陆云远仍旧高贵。
而陆云野只做了做样子没说话,毕竟他跟温毕衡已经是一伙的了,不必扯这些虚的。
拜过礼后,温毕衡以主人的姿态请三人入座,自己步入上座,又请府中差役上了热茶,这才慢悠悠地回了方才魏德海的那句质问:
“魏都督似是,对我等去请郑三小姐一事,有异议?”
魏德海笑道:
“异议不敢说,只是我殿前司向来依律行事,又涉及后宅女眷的清誉,实在是需要个依据,以后若有人过问,也好……”
“过问?”
温毕衡打断他:
“谁会过问呀,魏都督?本官与陆副都是得了陛下的圣令,这才带着手下人,全力探查此事。与郑三小姐相关的事,我二人必然也会写陈情书,亲自向陛下禀明。陛下知晓了前因后果、知晓了个中缘由,若是要过问,也只会问责负责此事的本官与陆副都,怎会问到与此事无关的魏都督那里了?还是说,魏都督这所谓的‘有人过问’,指的是鲁国公府会过问此事?”
话说到这,温毕衡挑起眉梢,露出纳闷的神色:
“这,本官就有些奇怪了,殿前司属陛下直属卫兵,衙中诸事,皆听令且只听令于陛下,若要依律行事,鲁国公府有何职权,过问此事?”
温毕衡的语气虽然和缓,脸上也带着笑。
可在座的三人,全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