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头,又被萧茹元压了下去。
赵桓这一刻的笑容,甚至让她于心底升起了一丝杀意。
就像十八年前的那一夜,她带亲卫副统领回英国公府救人,却被赵桓派人告知赵玉死讯的那一刻。
起初她是不信的。
赵桓这人连先皇遗诏都敢篡改,还有什么谎话不敢说?
不过都是抵死挣扎,想要祸乱军心。
直到赵桓的人在她面前取出了那块沾着血的玉,她夫君赵玉的贴身之物,无数个红烛夜帐中,她曾握在手心把玩过的玉。
赵桓的亲信笑着感谢她:
“还得多谢王妃相助,陛下能如此顺利地剿灭谋逆贼子,否则信王殿下又如何会这样轻易地喝下那碗毒粥呢?”
护着她的霍伤刹那间变得愕然又震惊,随即被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
“你?你居然背叛信王殿下?”
他甚至对她举起了刀。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乱了。
乱得漫无止境。
霍伤在怒吼,仆从在冷笑,亲卫兵马茫然无措,被她护在身后的母亲冲上来保护她,原本正挟持英国公府的禁军摇身一变,从敌人变成了护着她的人。
情况一下就调转了。
霍伤的刀最终还是没有砍下来。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与憎恶,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她知道他是要去信王府亲眼确定赵玉的生死。
她提着裙子就追了上去。
禁军并没有阻拦她,那为首的统领,反倒送了她一程,只是速度上,仍旧比逃窜的霍伤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