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赶到信王府时,一个时辰前还斗志满满的亲卫大军早已四散溃逃。
霍伤隔着厮杀的火光,大骂她贱人,她夫君的亲信也都恨意滔天地嘶吼说总有一日,会回京取她性命,以祭殿下在天之灵。
但这些骂声对萧茹元来说都只是穿堂的冷风,她的双眼只能看到她夫君的尸体。
陈旭想要将那尸身带走,总归是不敌禁军的围剿。
陈光去城外寻的援军还没有到,他们只能溃逃。
她却跪在地上,天旋地转,直到赵桓被卫兵簇拥着,站到她身旁,当着她的面一把火将信王府连带她夫君的尸身烧了个干干净净。
萧茹元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哭。
她似乎是没有哭。
因为落在眼中的火光不曾模糊。
她或许就是霍伤口中那个“叛变的贱人”,因为,当赵玉的尸身落在她眼中时,比起失去挚爱的悲痛,先一步闯入脑海的,竟然是对死亡的恐惧。
夫君死了,亲卫逃了。
于登基的新帝而言,她也是谋逆的贼子。
她们整个英国公府,都没有活路了。
她想,她该求一求赵桓,这恶心的东西看她的眼神是那样赤裸,可当她真的抬眸看向赵桓时,愤恨的杀意却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了起来。
她拔出了簪子,她刺了下去,她没能伤到赵桓,她被禁军屈辱地按住了。
赵桓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突然浮现笑意,像是看到了很有价值的猎物。
他没有向她开出筹码,他让人将她安然无恙地送回了英国公府。
禁军再次将英国公府团团包围。
这一府的百条性命,就是赵桓摆到她眼前的筹码。
只用了七日,她就妥协了。
母亲教她,人要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