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王诚和春梨是个陷阱,安知萧芷卿这一身疹子不是以身入局的苦肉计?
可怕的是郑婉贤还想不到原因。
她既担心让萧茹元的故作淡定蒙混过关,错失了这次良机,又怕自己落入陷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各种心思下,郑婉贤姑且先安静地坐了回去。
赵琰也是一样。
赵寻鲜少在自己这个弟弟脸上看到这样明显吃瘪的神色,心情难得地大好。
赵琰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赵寻却仍能看出端倪。
但萧茹元却不想将这事轻轻揭过,她直接对赵桓开口:
“陛下,卿儿身上这疹子发得实在蹊跷,好端端的,旁人身上都没事,她却突然生了疹子,还难受得连脸都挠破了,偏偏又要在此刻遭遇这些攀扯,实在是让人心中生疑,还望陛下命御医,详细地为卿儿查探,看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动了什么手脚,想借机戕害卿儿。”
赵桓看了一眼萧芷卿,同时为她传了三名御医:
“先为卿儿上药,再仔仔细细地查,这疹子到底是从何而来的,朕怎么不知道,卿儿身上有这种怪疾。”
赵桓说完,回忆飘回了很久以前。
他想到了两件事。
一是萧茹元那场来势汹汹、闹到满皇城皆知的怪病。
二是他早亡的生母。
他的出身不似信王那样的高贵,他的母亲是先皇的一众妃嫔中出身最低的。
她是曾经的安国公府所出的韩贵妃身边的一等婢女。在韩贵妃孕时得了皇帝宠幸,怀上了他,得了个“美人”的位份。
可惜,韩贵妃的孩子没生下了,最终一尸两命,早早地走了,他却因为母亲身份低微,得以安然降生,长大成人。
但他母亲却没什么好运,在他刚过十岁那年早早地病逝了。
赵桓记得母亲有发疹子的怪病,她吃不得香椿,春时误食了一次,脸上就起了红疹,还被先皇责骂了。
可似是没有萧芷卿这么严重,挠得都出血……
这疹子意味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