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没有表情,只等御医来报。
萧芷卿被带去了厢房,程玉珠跟过去了,陈蛮和萧芷兰本来想表示关心,却被程玉珠留在了席上,于是二人便知道程玉珠是要私下与萧芷卿说些什么,她们就不动了。
萧德章故作冷静,却又心急难耐,想向萧茹元讨要一个眼神,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沉默吃饭。
而这场宴席,远比往常的所有宴席都要安静。
没人敢议论什么,只能在每道饭点之间,拼命地跟自己邻座的亲人交换眼神。
原因无他,只因赵琰方才那两句话里所包含的信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商户女,嫁过人,闹翻了,跟她有诸多恩怨的清远侯府没两年就被抄家问斩了,如今住到了瑞王府别院。
还有可能是驯鸟陷害曹家小姐,又栽赃萧家小姐的罪魁祸首……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想干什么?
席面上的每个人几乎都味同嚼蜡,满脑子想的都只有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他们想来想去,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巨大的、离谱的、惊人中又带着一丝微妙合理性的猜测——
这位裴小姐该不会跟瑞王这两个人之间,之间……之间有那种关系吧?
离谱的猜测一旦冒出来,人们便忍不住循着蛛丝马迹,去探寻其中的合理性。
比如,若没瑞王撑腰,清远侯府怎么会说倒就倒?
比如,若与瑞王没有私情,为何会无缘无故地针对曹家小姐呢?曹家小姐才貌无双,又是瑞王的青梅竹马,是最有希望成为瑞王妃的人。
再比如,若没私情,这女人凭什么能住到瑞王府别院呢?
可若她与瑞王是那种关系,那这种种的一切,似乎都合理了起来……
小姐之间相互递着眼神猜测,夫人则在心中,重新审视这京中的各种关系。
最坐立不安的是苏文昌。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兜兜转转,竟然牵扯到裴小姐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