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努力地思考,拼命地想要追上裴小姐的思路。
而她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裴庾欢要在自己身后再造一个主犯,把自己变成像春梨一样受人胁迫的从犯。
若是如此,下一个问题的答案,二人写的应当还是一样的。
陈蛮紧张地望着元思祥。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狡猾的一个问题——“春梨为什么会做如此供述”。
按照常理来想,春梨想把责任推给自己的主子,她必会写“是受自己小姐裴庾欢指使的”,春梨也确实是这么写的。
元思祥读出这句话时,不少老爷和夫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一个为了自己活命,出卖主上的奴婢,在他们看来,十分可耻,罪不容诛。
裴庾欢想为自己开脱很简单,她只要写个“春梨叛主,受旁人收买”,这事就有的扯皮了。
可她写的偏偏是——
“我以主人的身份威胁春梨,让她这样做。”
这份供述念出来,宴席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惊了。
这裴庾欢是来给自己开脱的吗?
她别是不想活了,来送死的吧?
这不是,把这事,板上钉钉了?
春梨也紧张了起来,她隐隐猜到了小姐的意图,但仍旧为接下来的境况而忧虑,小姐明摆着是又将自己放到了最危险的那个位置上。
苏文昌也察觉到了。
他仿佛又见到了裴庾欢在杀死郑宇琼那三个手下时的狠绝,只是今日,走在刀尖上的人是她自己。
不,或许她一直都走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