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茹元就那样捏着帕子贴着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这一切都是陷阱。
一场酝酿了十八年的陷阱。
陷阱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自保。
那一道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时,萧茹元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八年前,她生下萧芷卿的那一日。
婴孩高声啼哭。
可没有人为她的到来而喜悦。
整个产房愁云密布。
必须得换掉这个女儿,否则她们英国公府便会被虎视眈眈的鲁国公府和安国公府分食殆尽。
萧茹元无法去赌赵桓的心,这个恶劣的男人虽日日甜言蜜语,却随时都可能抛弃她,来报复她那一日的拔簪刺杀。
换子的过程很艰难。
她们杀了很多人。
如履薄冰地宛若随时会掉下悬崖。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们只能咬着牙坚持。
好在,当时的赵桓还没有坐稳龙椅,朝臣动荡,苍厥逼战,叛军虎视眈眈,四座国公府八个侯爵府,全在蛰伏。
信王是死了。
也还有雍王。
若赵桓无法稳住动荡,他的下场不会比信王好。
英国公府钻了这个空子,完美地换了孩子,她的女儿被藏在了她母亲顾佩玖的院中,她抱了一个男孩,在傍晚时分,见到了来寻她的赵桓。
起初,母女分离这种事并没有给萧茹元带来任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