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女儿的眉宇间,看到了赵桓的影子,那种她与赵桓的面容糅合在一起的感觉,叫她恶心得想吐,女儿被抱走,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母亲不知晓她的心思,只心疼她要承受母女分离之痛,还偷偷让她给女儿起个名字。
“你来起这个名字,她便永远是你的女儿,血脉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萧茹元想到女儿,便想到她的夫君赵玉,想到她曾经怀过的那个孩子,可能会是赵钦,可能会是赵玥。
“玥”是承自赵玉的“玉”字,上古美玉,天之祥瑞,她期待她的女儿是天上天下独一无二最尊贵的存在。
而“钦”,则是帝王的象征。
她的夫君黄袍加身,她荣登后位,她的钦儿便是太子,大周的下一位皇帝。
可这一切永远都不会再实现了,她失去了赵玉,也失去了她的孩子,如今与她血脉相连的,是赵桓的女儿。
“卿。”
最终她吐出一个字。
“顺着子辈的名字往下排,再取个‘卿’字,叫卿儿吧。”
卿,属于臣子的“卿”字,她亲手将这个寓意臣服的名字,刻进赵桓的血脉里。
她没有带太多的恨,她只觉得这事理应如此,也应该被铭记。
她的女儿有了萧芷卿这个名字,她则回宫假孕,继续与赵桓共谋,模糊她真正的生产之日。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三年后,三岁的萧芷卿在顾佩玖的屋中,食了香椿,生出了一身红疹。
知晓宫中些许秘密的顾佩玖如遭雷劈,以探问为由入宫去见萧茹元,母女二人意识到,这会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像谁不好,偏偏像陛下的生母……”
“香椿那么常见,这是别人不曾有的怪病,万一以后被有心之人发觉,以圣上的多疑,恐难全身而退。”
“孩子是在英国公府生的,即便是把人都杀了,也总有说不清的地方。”
“或许应当叫这孩子早早病死,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