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此举简直像是在打他的脸。
太后很满意。
陈蛮也忍不住在心中叫好,但与裴庾欢对上眼神后,她意识到裴庾欢唱了黑脸,她就得起来唱白脸,否则这台戏就要僵在这了。
陈蛮笑容和善地提起裙摆,带着一丝讨好与拉拢,仿佛没有察觉到裴庾欢与赵琰之间的暗流涌动一般,起身走到赵琰身边:
“瑞王殿下,裴小姐向来是这种直率性格,事情说开了,她定然不会往心里去的,一切都是那躲在背后搬弄是非的人的错,还望殿下不要为此事生裴小姐的气。”
她递台阶,赵琰便接:
“玥钦姐姐,我既然已如皇祖母所说的那般知晓了自己的过错,又怎么会再误会裴小姐呢?”
一般这话说完,裴庾欢该补上两句将这事轻轻揭过,可赵琰余光瞥见裴庾欢一副要梗着脖子犟到底,半点明面上的颜面都不想给的样子,他便径直转移了话题,自己给自己台阶:
“父皇既已将玥钦姐姐认回,姐姐再称我做瑞王殿下实属生疏了,像旁的皇兄皇姐一般唤我声六弟便好了,往后便都是一家人。”
他眯了眯眼,笑得很纯粹。
陈蛮见状小小地“哇”了一声,心道这赵琰装起乖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姐姐”这词张嘴就来,若心性单纯点,还真要被他给骗了。
陈蛮不甘示弱,也装乖扮巧,唤一声:“六弟。”
高座上的郑慕君当即露出慈祥又和善的笑容。
“琰儿这话说得不错,往后都是一家人,都该像今日这般和和美美才是。”
一声“琰儿”,叫赵琰神色缓和了些许。
陈蛮与赵琰二人一同向太后礼拜,道一句“钦儿知晓”“琰儿知晓”,整个庆寿殿一派安宁祥和之相。
但即便如此,郑慕君依旧没有留赵琰用午膳。
她甚至以未来驸马的身份留了陆云野也没有留赵琰,赵琰独自一人灰溜溜离开庆寿殿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元思祥耳中。
彼时,跪在议事殿的鲁国公夫妇已经招认得差不多了。
知晓了妻子意图的郑敦复,纠结了半刻后,仍旧没有交出丹书铁券。
但他在账簿方面向皇帝献上了“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