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池笑了笑:
“谢谢王主任。眼下实在要紧,得踏踏实实跟师父学本事,等底子厚实些再请您介绍。”
他没说出口的是:马上要闹灾荒了,多一人多张嘴倒没啥,可好多事瞒着枕边人太麻烦。
王主任越发喜欢,这年头能沉得住气的不多。
“往后叫我王姨。”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95号院。
一进前院,戴破毛线帽、架玳瑁眼镜的阎埠贵就迎上来。
这人外号三大爷,抠得邪乎,一分钱能掰八瓣花,后面连亲儿子伙食费都要按月结算。
张池住前院辅房那几年,阎埠贵回回想占便宜,结果次次被反薅,那股怨念让张池收了不少负面情绪。
“哟,王主任,这阵儿怎么来了?”
阎埠贵满脸堆笑,看到张池跟在旁边,眼皮跳了一下。
王主任指了指张池:
“小张转正了,轧钢厂分了房,我带他来知会一声。”
阎埠贵一边跟着走一边羡慕地瞅着张池:
“池子,如今可是正经干部了!”
张池摆摆手:
“就一办事员,都是为人民服务。师父和王姨都告诫我不能骄傲。”
王主任微微点头。
阎埠贵在心里“呸”了一口——住门厅辅房四年,他愣是没从张池身上讨到过半根针的便宜。
以前就难缠,往后还了得?干巴巴脸上挤了笑,不再多话。
到了中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