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那么多人，就他许大茂想起来送东西。
张池接过凳子摆开，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感动，嘴里却逗道：
"那我是不是该多搬几次家？搬一次收两把，凑齐三十六条腿。"
许大茂笑点低，张着大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隔壁窗户传来一声怒吼：
"许大茂！你丫有病是不是！大晚上不睡觉，鬼笑什么！"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认出贾东旭，梗着脖子回骂：
"关你屁事！池子家里一穷二白，你们家也不知道帮衬两把椅子！"
"许大茂，我草你姥姥！"
隔壁传来怒吼，夹杂着小当的啼哭、秦淮茹的哄劝、贾张氏的粗骂。
许大茂脖子一缩，一个箭步跳进张池房里，反手关门，后背抵着门板。
正房那边有了动静。
易中海披着棉袄站到门口，朝贾家方向沉声喝道：
"东旭！大半夜闹什么！"
屋里嘟囔了句什么，很快没了声。
许大茂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朝贾家方向补一句：
"今儿饶你一回！呸！"骂完立刻噤声。
回过头来，见张池靠在炕沿上，抱着胳膊笑呵呵地看他。
许大茂脸上那点红转眼消了，指着凳子道：
"红柳木的！我爸当年亲手打的，你看这榫头——"
"多谢大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