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连忙摆手退出去,心里打着算盘——张池一个月寄二十五回家,自己就留几块钱,将来他三个儿子都按这比例来,阎家光景可大不一样。
张母倒好开水端了一杯搁桌上,坐到炕沿上又心疼地抹眼泪。
张父点着烟袋吧嗒了两口,声音发沉:
“老五,你说老幺每月寄了多少回去?”
老五头也没抬:
“二十五啊。每个月邮递员来送汇款单。”
把麻袋口解开,里面半袋小米两只绑了翅膀的老母鸡。
张父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
“他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寄二十五,自己就剩十二块五。这日子怎么过?”
张母哭着道:
“这孩子怎么就不心疼心疼自个儿?”
老五也沉下脸:
“不行,等老幺回来得好好问问他。这样让村里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几个哥哥废物呢。”
阎埠贵站在门口听着,眼镜后面的眼睛越来越亮,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
“手里钱少一点也好,年轻人没个定性,手里有钱,难免大手大脚。
能把钱寄回去,让父母管着,既有孝心也不会学坏。”
张母坐在炕沿上拿袖子擦眼角:
“老幺可学不坏,他打小连鸡都不敢杀。”
阎埠贵嘴角抽了好几下,硬把喉咙口那声笑咽了回去。
张父见他面色古怪,便问:
“那秦家丫头她婆婆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