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要诊金,也没要药钱,所以一双鞋不算什么。张婶儿,您别当回事。”
还没经过三年灾害的洗礼,此时的秦淮茹还是体面人。
她还是尽力客气着,维持着颜面。
张母倒是大气,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伸手就从灶台上拿起一串腊肉,递过去说道:
“行了,池子欠的人情,我替他还了。这串腊肉你拿回去,给棒梗补补。”
腊肉还没送出窗口,就被秦京茹一把夺了下来。
小姑娘把腊肉紧紧抱在怀里,涨红着脸道:
“婶儿,凭什么呀?就算要给,那也得等我池子哥回来了再说!
您没听我姐说呀——池子哥给她婆婆和棒梗看病没要钱,说不定这双鞋就是诊金呢,早就两清了!
大妈真有意思,一双鞋有什么了不起,池子哥都救了她的命,她还在这拿鞋说事儿。”
张母一听也有道理,看了看被秦京茹紧紧抱在怀里的腊肉,也就没有再坚持。
她本不是懦弱的性子,当年在村里拿着扫帚疙瘩追着六个儿子满街跑的,能弱到哪去?
只是在城里稍有些怯,且不愿给儿子丢人,处处忍让着,并不是怕了贾张氏。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母狗眼倒竖起来,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她再也忍不住了,隔着窗户朝秦京茹破口骂道:
“呸!你这白眼狼,赔钱货!
人家都愿意给我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还是亲戚呢,胳膊肘非往外拐!
就你这样的,还想嫁给张池?少做白日梦了!
张池正眼瞧你一眼,都算我瞧不起他!
人家是干部,会娶一个农村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