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满是惊怒、恐惧和痛心,比上回他在巷子口喊“快去帮忙抬人”的时候还要凄厉几分。
张池拿手帕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出了北屋。
中院里已经有不少人,往二门那边跑了,
有拎着扁担的,有攥着火钩子的,还有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就跟过去了。
他也随大溜地穿过月亮门到了前院。
一到前院,就看到阎埠贵,一脸哭丧样地站在自家门口,两只手都在发抖,
一会儿指着晾衣绳,一会儿又指着自家门槛,嘴哆嗦得,说不出囫囵话来。
三大妈干脆坐在门槛上,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易中海披着蓝布棉袄,从东厢快步赶过来,挤进人群,站在前院当中,皱着眉头道:
“老阎,一大清早的,不去上班,在这儿折腾什么?
什么贼啊偷啊的,是好话吗?
外头听到了,像什么样子,街道要是知道了,今年的先进四合院,还评不评了?
你家二两香油,还要不要了?”
阎埠贵看来是真气坏了,喘气都不匀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他指着自家门口那根空荡荡的晾衣绳,咬牙切齿道:
“像什么?老易,咱们院儿招大贼了!
我的皮鞋、我的公文包、我的中山装——昨儿趁着天气好,全都洗了晾在这儿,
寻思着今早上穿着干干净净地去上班。
你们瞧瞧,你们瞧瞧,哪还有?
皮鞋是我上个月,才从委托商店淘回来的,两块五!
中山装是我过年新做的,还没穿过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