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从年头到现在都没怎么下过雨,庄稼大概率要歉收,他们的日子会更难。
我不能为了自己,抛弃家人,去奔荣华富贵。
若是那样,你都会瞧不起我,对吗?”
宁影傻眼了。
她没想到张池会拒绝,更没想到他会拿“家里的十八个侄子侄女”当理由。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池,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张池,这……这可是去港岛!张池,你看过港岛的电影吗?”
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年月,只有大院孩子,还得是有一定高度的大院孩子,才能带着批判的目光去看海外的电影。
好莱坞的、德国的、法国的,当然还有港岛的。
他们眼界开阔了,也知道了资本主义社会除了腐朽之外还有灯红酒绿,对年轻人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
但张池一个农村小子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
张池没在这方面计较什么。
他看着宁影,目光温和而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远行的小妹妹,轻声道:
“小影,对你来说港岛是个好去处。
或许,这也是你梦寐以求的。
但对我而言,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们是好朋友,我真心地祝你顺利。”
宁影的眼睛红了。
她咬着嘴唇看着张池,目光里有不甘、有委屈、还有几分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看了他好久,见他毫无妥协之态,终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出了诊室。
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了,走廊里传来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