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大有深意,娄晓娥听不出来,还在撒娇否认自己娇气。
可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端着搪瓷缸子,玳瑁眼镜后面的小眼睛却眯了眯,资本家主动让女儿当工人阶级,这是要改换门庭啊。
张池也笑得灿烂了些。
娄父能当着满院邻居的面说出“成为光荣的工人阶级”这句话,
说明这位前董事长对形势的判断,比他预想的还要清醒。
他走上前去,与娄父点头道:
“娄伯伯说得太对了。
往后,晓娥就是光荣的工人阶级一员了。
我尽力帮她在轧钢厂找份工作,哪怕临时工也好。
让她也体验体验咱们工人同志的生活,整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事儿。”
娄晓娥傻眼了,松开她妈的胳膊,转过头来瞪着他,声音都高了半度:
“啊?我也去轧钢厂上班呀?我连算盘都不会打,去了能干什么?”
她从小进行的是精英式家庭教育,可要说去工厂上班,她连车间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一时有些畏惧,更多的是茫然。
张池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使出了杀手锏:
“你知道工人医院里一天有多少女孩子,没病装成有病,来找我看病吗?
你不去给我当个助手,会放心?”
娄晓娥闻言面色一变,眉毛都竖起来了。
她这段时间光顾着高兴,倒把这一茬给忘了。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惊喜道:
“我能去给你当助理?天天跟你在一起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