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几个老太太在贴大字报,浆糊味顺着风飘过来。
娄晓娥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说她妈昨晚哭了半宿,又说她哥今天早上胃疼了。
到了街道办,很快领到证。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两人站在台阶上,拿着那张结婚证看了好久。
奖状一样的纸,印着和平鸽、稻穗、并蒂莲,钢笔字写着姓名、年龄、住址,下面是红色公章。
娄晓娥捧着纸,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头,嘴角挂着笑,眼眶却微微发红。
"媳妇儿?"
"当家的。"
尾音往上翘着。
张池哈哈一笑,把旁边一对刚领完证的新人都逗笑了。
娄晓娥也跟着灿烂地笑了起来。
张池跨上自行车,娄晓娥坐上后座,一只手抱住他的腰:
"我不想回家。
今儿领证,回家就是我妈拉着我哭。"
"那你想去哪?今儿你说了算。"
娄晓娥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和草药味:
"你准备干吗去?"
"采买东西——烟酒糖果,床单被罩。
后院那两间房今儿得全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