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一下来了兴致,从他背后探出头来:
"我跟你一起去!我会挑。
知道哪种料子好,哪种花色好看。"
"一辆车,载东西就载不了媳妇儿,载媳妇儿就载不了东西。"
感觉到腰上的手紧了紧,张池想了想:
"昨晚上前门儿来了几个人,抱着孩子让我瞧病,帮了点忙,人家就非得让我得闲去前门转转。
咱们这样,先去小酒馆坐坐,吃碗毛肚,喝点小酒,然后去百货大楼挑东西,最后我送你回家。
等把你送回去了,我再去市场买做席的材料。"
娄晓娥高兴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成!我也想见见你说的那些有意思的人。"
前门大街比南锣鼓巷热闹,路两边店面牌匾一块挨着一块,行人摩肩接踵,拉洋片的、卖糖葫芦的、摆地摊卖旧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张池骑车带着娄晓娥,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最后在"公私合营大前门小酒馆"门口停了下来。
还不到中午,酒馆里没什么人,桌椅都空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头在独酌。
柜台后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正低头拨着算盘——赵雅丽,英雄母亲,生了八个儿子,被街坊戏称为"半个连"。
看到两人进门,赵雅丽放下钢笔,疑惑地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客气:
"您找徐老板啊?
她不在,在家照顾孩子呢,得晚上才能过来。
昨晚上平儿发烧,闹了一宿,她今儿在家陪孩子,说下午再过来盘账。
您有什么事儿,可以先跟我说——我是这儿的会计,姓赵。"
张池往酒馆里扫了一眼:
"现在能点些吃的东西吗?